我多麼希望可以回歸最單純的,對食物的欲望,
而且可以那麼不帶悲喜的......
可是時間一點一滴,在那些食物上頭,註上一筆筆標籤.
該說感謝記憶這樣認真本分的刻畫,還是埋怨它毫不修飾的補綴?
先說說咖啡吧!有記憶以來,大學時代,咖啡才正式變成生活必需品.
但說起來也沒那麼高尚奢華,三塊錢的即溶咖啡,常一晚上就是三杯.
喝咖啡的目地從來不是提神,它哪裡拉得動早已快坍塌的眼皮呢?
不過就是找個人來陪吧!找個味道來陪.
陪伴枯燥乏味跟原文書死纏爛鬥扼殺想像提早老化的孤單背影.
有一陣子還拉個吐司來陪葬,常常一次要犧牲一整條,用咀嚼提醒存在的事實.
所以,即溶咖啡+吐司麵包=那單打獨鬥的淒清.
再來說說嘟嘟麵包吧!從大學四年級開始,
為了避免整條吐司全軍覆沒的慘痛經驗,加上對熱量的斤斤計較,
嘟嘟麵包變成填補心靈缺口的黏著劑.
後來只要是得準備考試爭取時間,常常一餐就是咖啡加嘟嘟麵包,
他的優點在便於攜帶,容易藏匿在枕頭書旁,可以快速送入口中讓唾液慢慢融蝕消化!
是駐紮圖書館無恥偷食的最佳補給.
所以,嘟嘟麵包即使再怎麼乾澀沒有巧克力味,他就是我的戰友.
但也為有在這般勘亂時期,他的存在才能那麼撫慰人心.
於是,嘟嘟麵包=沒有退路戰到最後一兵一卒的自殘.
那麼捲心酥呢?原本只是偶爾犒賞自己的零嘴,
突然成為人在帛琉時遙想台灣的鄉愁,
如今又催化成對帛琉隱藏的心心念念.
倒是不敢再吃捲心酥了,怕是回憶的膠卷不經意的播放,
今天晚上我又吃了一條嘟嘟麵包,
本來是名正言順的,要來趕報告的.
最後,我帶著懊悔與失望,對自己也對食物的失望,
因為他瞬間變成無意義的食物,只為填補我那一同索然無味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