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連續上班的乏力期,
從九月一開始就是連續五天或四天之間只放一天的班表,
平時上班回家只有體力發呆,接著就倒頭大睡,
就算放了一天的假也要去醫院開會,
回到家後總是花一下午的時間補眠,
轉眼又是隔天的上班日.

在連續的疲勞轟炸和乳酸堆積下,(lactic acidosis?可怕啊)
星期天上班時開始出現無力以及渙散的狀態.
甚至到昨天下午,我也開始有nausea with dizziness的感覺,
而oliguria的情況也好些時日了.
我自覺昨天說話的聲音變小聲了,氣若游絲,
還出現帕金森氏的症狀,字越寫越小.
就在昨天下班前,發生一件事.

昨天已經過了晚上八點,我在留觀區瀏覽之前看過的病人的後續狀態,
這時左手邊有一床入院主訴chest pain的病人,
正由一位男護士更換點滴打藥.
陸續幾位病患家屬前來護理站告知點滴沒了或是塞住了,
因此我不時用眼神望向那位同仁,要告知他這些事情.

突然那一床的家屬氣急敗壞的大叫,
因為病人突然又胸悶,喘了起來,
家屬質問護士是不是給藥的關係?要不要找醫師來看.
不過我也很笨,沒有很積極的上前去,只是一直看著那裡.
男護士鎮定的轉頭,叫我過去看一下.
於是我走過去,順便跟他交代另外兩床的問題,
他很兇的說"那個等一下再說,妳先去看那個病人."
然後就往護理站走去.

我走了過去問發生什麼事情,
病人有點臉色發白,有些喘,捂著胸口.
我不知道剛剛給了什麼藥.NTG?Morphine?
我承認那時腦袋中一片空白而且我也不夠專注,
愣了約莫兩秒.
家屬生氣的說,"妳快點啊,慢吞吞的在幹麻"
我有點害怕又有點生氣,(可是家屬有這樣的反應很合理啊)
跟家屬說我先幫他做張心電圖,
轉頭要去推那台笨重的心電圖機時正好看到學姊,
趕緊跟學姊求救.
於是學姊叫來另一位護士on defibrilator monitor,
我則趕緊作張心電圖,normal sinus rhythm.

雖然EKG不能百分之百確定有沒有ACS,不過我還是放了一半的心.
至少沒有恐怖的心律.
這時候我才恢復鎮定,問病人到底是怎樣不舒服.
病人說給藥之後頭昏昏的,才開始緊張胸悶小喘.
回頭看chart,給的是Morphine.
不過他來的時候應該就有給過了.但他說剛來的時候給的藥都沒有這種不舒服感.

後來leader學長回到護理站,大致了解了狀況後,
跟我小聲的說這個病人(61年次)應該只是一時nervous,
因為病人的妹妹與父親都死於AMI.這種A型人格的人......
當然這種differential diagnosis只有主治醫師才能說出口.
我們菜鳥醫師還是要乖乖的先把會死人的排除.

這件事情給我一些感觸,
1)氣勢很重要.如果自己都怕了病人怎麼辦.
2)很委屈.因為當下那位護理同仁竟然掉頭就走.讓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情況下接手.
不過又不能怪他,因為他只是護理人員,領的薪水又不多,也是要工作八小時.

最後只能摸摸鼻子,幸好病人沒事,就心受點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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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筋鐵肋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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