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筋鐵肋的秘密基地

昨天老媽跟我說,這星期她要回台南一趟.
難道是外婆長眠的那座藏身深山幽徑裡的寶塔,母親節特別開放嗎?

老媽嘆了口氣說,她是要去參加國中同學的公祭.
那位國中同學因為乳癌末期往生了.
去年同學會她還有出席,當時剛開完刀,不過身體狀況尚可,
還跟同學說到接下來就是按步就班作化療,
然而等不到下一場同學會,就提前以追思的方式與大家最後餞別.

人家說長大以後同學碰頭的場合,三十好幾的時候是婚禮,
四十好幾後大概就是喪禮了.
大四的時候,一位高中同學選擇令人震撼的方式結束自己曇花一般的人生.
我還記得自己到高三才跟她熟稔,卻是一起砥礪打氣度過那陰暗苦悶的升學考試準備.
畢業後我們也沒有繼續連絡,卻沒想到要在那樣的場合見她最後一面.
那天公祭班上同學到了三十幾人,比起自高中畢業後幾次同學會的出席人數多了快一半.

以前看別人家的喪禮,儀式過後有些人會設流水席和歌舞表演答謝參加的親友,
我總是很不以為然,覺得這麼開心的吃吃喝喝對亡者未免有些不敬.
不過現在我明白了,喪禮是給活著的人準備的,
讓活著的人好好懷念,活著的人好好重逢,活著的人珍惜相聚的這一刻.
開開心心吃頓飯,再自然也不過了.

以後我的辦個音樂會還有buffet下午茶好了.